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徒步元阳哈尼梯田:在云海间穿行

2023-06-02 20:21:08 34

摘要:1300多年前,哈尼族从青海湖一路迁徙,其中一支在云南哀牢山南部定居下来。他们以手中的锄头和犁耙为画笔,在陡峭的山地上画出一条条诗意的曲线。元阳梯田在摄影圈的名气估计比旅游圈更大。冬春时节,19万亩梯田灌满水,如碎在大地上的镜子,映着天光月...

1300多年前,哈尼族从青海湖一路迁徙,其中一支在云南哀牢山南部定居下来。他们以手中的锄头和犁耙为画笔,在陡峭的山地上画出一条条诗意的曲线。

元阳梯田在摄影圈的名气估计比旅游圈更大。冬春时节,19万亩梯田灌满水,如碎在大地上的镜子,映着天光月影,披着云海残阳,每一个日出日落都有无数镜头守候。我没有长枪短炮,只想走进这幅立体的斑斓画卷里,感受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,来一场沉浸式的梯田体验。

蓝天倒映在水面,形成蓝梯田景观。 (丁子凌/图)

从箐口走到老鹰嘴

客栈老板见我一副独行侠的模样,只字不提包车,就拿出一份中英双语地图,介绍起箐口-全福庄-坝达-麻栗寨-老鹰嘴的徒步路线。“疫情前我经常给外国游客当徒步向导,尤其是法国人特别喜欢这里,六七十岁的老人家照样跟着走。”我原本只计划徒步坝达-老鹰嘴一段,听老板这么一说,何不从头走起。

次日一早,在浓雾中冻了两个小时也没等到太阳露脸。上午参观完政府斥巨资修建的哈尼历史文化博物馆,到达箐口村时已接近正午。担心徒步沿途无处补给干粮,就在村里先找了家小店吃饭。

热腾腾的红米饭刚蒸出锅,老板强烈推荐一种长得像葱的野菜,切碎后打四个鸭蛋摊成饼。我说一个人吃四个蛋太多了,问能不能只做两个,他说那就摊不成饼了。我说炒碎了也行,不一定非要摊饼,他说那就不是哈尼特色了,语气非常坚决。下锅之前,他还特意端着碗给我展示四个黄澄澄的鸭蛋黄,“你看,一个都不少哈!”

听说我要徒步,老板特意找来纸笔画了一幅超级简易的地图,标出箐口-全福庄途中的几个主要路口。梯田鸭下的蛋确实很香,四个鸭蛋下肚,12点准时出发。

坝达拥有元阳落差最大的梯田景观。 (丁子凌/图)

走出村子没多远,我就置身于绵延到天际的云海之中,顿感人之渺小。层层叠叠的梯田,时而触手可及,时而若隐若现。为了排遣独行的寂寞,我戴着耳机听书,声音常被潺潺的水声盖住,几乎一路都有流水相伴。

水,是整个梯田农耕体系的核心。在山林间徒步,让我对数万亩梯田之水从何而来有了更直观的概念。哈尼族遵循“要种梯田在山下,要生娃娃在山腰,要祭寨神在山头”的古训,将山顶的莽莽森林作为水源保护林和薪柴来源地。森林这座天然水库所涵养的水,经溪流、瀑布穿过山腰的村寨,被沟渠截流后层层向下注入梯田。通达的沟渠系统将梯田之间串联起来,并由“赶沟人”疏通维护,防止水流受阻。

不过,徒步沿途也遇到梯田旱化的现象。有些是因为弃水稻改种玉米等收入较高的经济作物,有些则是村民去外地打工而将梯田撂荒。当地人和年年跑元阳的摄影老炮也都感慨,现在梯田较十年前确实明显少了。

这条徒步线路几乎全程都是一米多宽的石板路,难度并不大。途中不时与犁田的农人、背着竹筐的妇女、在田埂间嬉戏的孩童相遇。然而半天下来,我没有碰到一个徒步者,沿途的垃圾看起来也许久无人清理了。村寨附近立有路标,看好下一站的大方向基本不会迷路。途中有两次,我因贪恋美景而偏离主路,走出一段后发现脚下越来越泥泞,拄着登山杖也寸步难行,赶快及时折返。想想村民每天到田里上工都要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往返,着实辛苦。

徒步时,被这片多彩的梯田吸引而走错了路。 (丁子凌/图)

下午三点走到坝达村,这里拥有元阳落差最大的梯田景观,3700多级天梯,从河谷一直延伸到海拔2000多米,气势恢宏。站在视野开阔的观景台上迎风远眺来时路,箐口和全福庄尽收眼底。

继续向前经过麻栗寨,再走一段车行道就到了悬崖上的老鹰嘴。老鹰嘴并非村寨,而是矗立路边的一座天然观景台,俯瞰山下密集壮观的红梯田。所谓红梯田,是梯田水面被红色浮萍覆盖而成,这种浮生植物常在水面上铺满一片,幼时呈绿色,秋冬时节染成血红。

老鹰嘴也是相对小众的日落摄影点,本打算在那里守到黄昏,无奈扛不过悬崖上的狂风。遂决定原路返回,回到坝达景区观景台与游客大军会合。抵达时距离日落还有接近两个小时,观景台前排几乎已无虚位。

一起等待日落的自驾夫妇对我手里的登山杖十分好奇,一番打听之后,信誓旦旦地说次日一定也要下到梯田里走一遭。也许是徒步路上看尽梯田百态,万里无云的日落并未给我带来期待的高潮,只觉寒风瑟瑟,饥肠辘辘。

普高老寨观日出。 (丁子凌/图)

阿者科旅游扶贫计划

虽然徒步时经过不少哈尼族村寨,但只有在阿者科,才能看到原生态的哈尼民居蘑菇房。传统蘑菇房共两层加一层阁楼,底层蓄养家禽牲口、堆放柴草农具;二层住人,饮食起居都在这里;顶层则用于储存粮食,一端筑有露台作晒台之用。建造蘑菇房一般以石材做基础,土坯砖垒的墙身厚可达半米,茅草或稻草覆盖屋顶,草顶脊短坡陡。土黄的墙体配上深棕的草顶,远看恰如一朵朵菌脚粗壮的蘑菇。

村里60余栋蘑菇房得以完好保存,要归功于“阿者科计划”。2018年,元阳政府邀请中山大学研究团队以阿者科为试点,各派一位年轻的“旅游村长”驻村组织村民成立集体旅游公司。经营利润三七开,村集体公司留30%用于后续开发建设,另外70%全部由村民分红,根据每户村民的梯田耕种情况、民居保有情况、是否居住、是否在户等指标评估分配,这些指标正是“活态”的保证。除了分红,村民还可以在旅游公司任职、经营客栈餐馆,收入提高了,自然愿意回乡工作。

为了保护村寨和梯田,大家坚守四条底线:不租不售、不引进社会资本、不放任本村农户无序经营、不破坏传统。村民是梯田的一部分,是自然资源的拥有者,只有激发村民的主动保护意识,结合外来专家和管理人员的配合,才能找到可持续的旅游发展之路。

云雾中的阿者科如世外桃源。 (丁子凌/图)

几年下来,“阿者科计划”已经走上正轨,旅行体验也刚刚好:清晰的路标,整洁的街巷,通俗的民族文化介绍,村民对游客既不冷落也不打扰的态度。广场告示板上清楚列出2月5日至9日的门票收入,最多的一天有六千多块钱。

在阿者科我又遇到前日一起等日落的自驾夫妇,他们在加拿大读书的女儿特意叮嘱一定要去阿者科,替她看看偶像朱一龙走过的地方。不过阿者科让这对夫妇更难忘的恐怕是,妻子深入梯田拍蘑菇房全景时,一脚踏空直接跪在泥水里,碰面时她正在村里用“山神水”冲洗衣服,我打趣说:“你昨天说要徒步,这不就实现了。”

阿者科门票背面的注意事项最后一条写着:“不要给村中小孩零食或财物,以免养成不劳而获的习惯。”我不知道孩子穿上民族服装给游客当模特来收钱,这算不算不劳而获。在距阿者科不远的爱春蓝梯田,我就碰到两个小姑娘,蓬头垢面,一身大红的衣服很喜庆,正因游客拍了照没给钱气鼓鼓的。

我问她们:“是大人让你们来的吗?”孩子摇头。

“那你们赚到的钱要给大人吗?”孩子再摇头。

“刚才那些游客怎么没给钱呢?”

年纪大一点的孩子说:“他们说没有钱,钱都在手机里,可是我俩又没手机。”说着悻悻地牵着妹妹收工回家去了,走出没多远,又回头冲我喊:“那你有钱吗?”

蘑菇房顶层的露台作晒台之用。 (丁子凌/图)

山里的女人和孩子

主动接触游客的孩子还是少数,更多的孩子活在自己的世界里。男孩儿赤着脚甚至光着屁股在梯田里玩泥巴,小姑娘聚在蘑菇房前跳皮筋,也有的沉迷手机无法自拔,和城里孩子没什么两样。我住的客栈房间窗户正对另一家客栈大门,门口台阶上永远蹲着一排埋头打游戏的孩子。最令我吃惊的是,一次搭当地面的,同车的三个十几岁的哈尼族小男生,下车后竟直奔一家彩票售卖点。

我在普高老寨住了两晚,刚到时停车场堆着高高的水泥,几乎挡住了寨口。两个身材矮小的妇女正把水泥往竹筐里装,一筐水泥压得结结实实,她们背起来转身往寨子深处走去。进寨的石板路湿滑不平,还是一大段上坡,我不禁为她们捏把汗。第二天出寨,水泥已经少了大半,到第三天离开时,水泥边又多出更大一堆红砖,还是那两个妇女在忙活——真正意义上的“搬砖”。

哈尼族妇女承担了许多脏活累活。 (丁子凌/图)

在元阳短短两三天,看到无数妇女操劳的身影。她们大多包着蓝头巾,穿朴素的深色衣裤,胶鞋或是雨靴上沾满泥巴,有些几乎听不懂普通话。当我以为这就是山里女人的宿命时,遇到了故事的另一个版本。

从元阳老县城新街到新县城南沙,也得靠面的出行,凑满七人发车。我是最后一个上车的,坐到后排中间,旁边是个穿着民族服装的女子。司机帮副驾座位上四五岁的孩子系好安全带,我前面的三个游客都觉得这也太不安全了。

“请问这身衣服是哈尼族还是彝族啊?”我翻出在阿者科拍的一张照片,向身边的女子请教。一下打开了她的话匣子,从不同寨子的服饰差异说到赶集,从梯田的四季风光说到少数民族扶贫政策,滔滔不绝地回答我们几个游客的连环提问,谈吐间的自信大方明显不同于普通的当地妇女。

彝族的女性服饰比哈尼族更繁复。 (丁子凌/图)

山路过半,副驾的孩子突然哭闹起来,是晕车了。司机用哈尼话和云南话问他,他都不作声,直到我身边的女子着急地喊:“他听不懂。”原来那是她儿子,接着她用标准的普通话安抚起来。孩子还在吵,递给他塑料袋他不理,司机摇下车窗让他透气,他爬起身就要往外跳,吓坏了一车人,只得把车停到路边。

一个山里的孩子,听不懂当地话,晕车,娇气,大家都觉得奇怪。

重新发车后,孩子在母亲怀里慢慢睡着,车上的气氛又轻松下来。聊到兴起,重庆来的游客突然冒出几句乡音,谁料那位搂着孩子的母亲竟迅速切换到重庆话和她聊起来。她看着也就三十几岁的样子,却已经在重庆生活快二十年,老大都上中学了,这次带老二回娘家过年,当天是去蒙自坐火车回重庆。

在普高老寨等候日出时,当地妇女已经出门劳作。 (丁子凌/图)

下车之前,重庆媳妇用哈尼话跟妈妈通了个电话。我瞥见她的手机壁纸,那是一张穿着哈尼服装以梯田为背景的照片,像典型的游客照一样。也许她的孩子会长成地道的重庆娃,但我想她的根永远扎在哀牢山深处的哈尼梯田里。

丁子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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